改革資本主義 再造繁榮
■鮑達民
資本主義是歷來最強大的繁榮引擎，但為商界創造經營空間的民主制度，卻始終沒跟上不斷加速的經濟和科技變革，也未做出必要調整，確保夠多的人都能受惠。2016年已出現民粹主義的反彈，例如英國公投脫歐、美國總統當選人川普意外勝選及義大利修憲公投失敗，所有領導人在回應民粹主義時，都須牢記這兩種思想。
資本主義者不能再只歡慶20年來的開放市場和科技創新，已讓逾10億人擺脫赤貧，還要認知到戰後全球秩序的失敗，例如不平等加劇、許多已開發市場工資已停滯數十年，好幾個歐洲國家失業率也始終在20%以上。最重要的是，我們不能再單純假設制度總能「自我調整」，必須採取行動。
面對民粹主義挑戰，不只是商界的任務。政治領袖也須扮演關鍵角色，要支撐並擴大社會安全網，覆蓋已經及將繼續「落後」的人，同時透過聰明的基礎建設投資與政策改革，為包容性成長奠定更強大基石。
但民間領袖除了創造優質就業、以較低價格提供更高品質的產品和服務外，也要在幾個關鍵領域擔任領頭羊。首先應確保自己的組織有繳稅。富人和機構玩弄制度、降低稅單，讓自己繳納的稅率遠低於中產階級，已降低了人們對全球化的信心。
其次，主管們應努力提供勞工需要的技能培訓，特別在教育機構跟不上的領域。例如麥肯錫公司幫助五個國家針對特定產業，推出青年失業技能培訓計畫「Generation」，讓1萬多個畢業生找到工作，成本遠低於現有方法。超過440家合作企業中，有98%都想僱用更多Generation計畫的畢業生。
第三，主管們須確保自己的公司在所經營的社群中，扮演正面角色。例如2016年羅馬舉行的財星全球論壇，80多位企業主管承諾，讓撒哈拉以南非洲落後地區兒童，獲得醫療服務。
最重要的是，主管們應合作強化現代資本主義實現長期價值的能力。這絕非易事。麥肯錫全球的企業高層主管調查發現，65%受訪者認為自己要達成短期績效壓力，比五年前大。只有37%主管認為其公司文化鼓勵長期思考，其餘63%中，有一半承認若有一項投資能提高價值、但可能使自己無法達成季度獲利目標，就會延後該投資。
這種壓力的總成本很高。短視近利導致投資和研發支出減少，從而拖累成長，終將導致就業減少。麥肯錫全球研究所初步估算，過去15年的短視近利，已使美國經濟額外失去500萬到600萬個工作、及超過1兆美元的未實現國內生產毛額（GDP）成長。
若要加速永續的全球成長、創造優質工作，首先，要改變投資價值鏈每一環的行為和誘因，先從提供長期資金的機構投資人開始，接著是公司經理人、和監督經理人的董事會。長期資產持有人的好榜樣，是主權財富基金新加坡投資公司（GIC）。GIC根據經理人20年的滾動報酬率來發放報酬，考察績效的期間也最短五年。類似地，加拿大退休金計畫投資委員會轉向以五年滾動報酬率作為獎勵基準。
現在該是從季度資本主義轉向長期資本主義的時候了。我五年前提到：「當前商業領袖面臨一個選擇：我們可以改革資本主義、也能透過政治措施與公眾憤怒的壓力，讓資本主義為我們而改革。」我們都未改變的代價來臨了，但我們仍能選擇將化言語為行動，保護並強化歷來最能為所有人實現繁榮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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