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報社評》重新審視自由貿易的價值
言論部
今年博鰲亞洲論壇已閉幕，今年的主題一改往年較寬泛概念，亦跳脫亞洲，定為：直面全球化和自由貿易的未來。會後，發表《博鰲亞洲論壇關於促進經濟全球化的宣言》。論壇祕書長周文重表示，全球化要照顧到被邊緣化的、利益受損的人群，但不能開倒車。
剛剛結束澳洲訪問的大陸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公開演講中亦明確表態，此行是為自由貿易而來。在西方國家紛紛挑戰全球化與自由貿易基本價值問題之際，中國反其道而行，展現捍衛之姿。
當前，自由貿易、全球化正處在十字路口。向何處去，不妨先靜下心來重新審視自由貿易的價值。人類因何需要自由貿易？從要素稟賦看，各國資源、技術優勢不同，通過貿易實現交換，可以做大共同蛋糕。
以澳大利亞和大陸為例，雙方2015年簽訂自貿協定，澳大利亞奶粉、紅酒、牛羊肉、保健品等成為大陸民眾海淘明星產品。而大陸物美價廉的電子產品也滿足了澳市場消費需求。雖然大陸對澳貿易逆差去年接近500億美元，但從相對收益角度看，對兩國依然是雙贏。
在今天，隨著基礎設施的聯通、通信技術的發展，國家間貿易成本大為降低，全球供應鏈形成。打破這一供應鏈，無疑要付出高昂的代價。除了經濟層面，還應看到，在自由貿易進程中，各相對獨立經濟體快速融入了全球經濟體系，促進了世界和平。過去，強國通過武力打破國家外殼，獲得發展資源，且具有排他性。通過經濟全球化，國家之間通過自由貿易就能各取所需，且與他國共用。人員流動、技術交換更加強了彼此聯繫，變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可以說，近幾十年的世界相對和平與自由貿易密不可分。
當前，部分國家自由貿易戰略收縮，全球化遇阻，原因在歸咎自由貿易帶來貧富分化、高失業等問題。事實上，以美國為例，美國製造業過去十幾年失去的上百萬個工作，既受到金融危機影響，也與技術進步有關。當然，也應看到，自由貿易在做大共同蛋糕的同時，蛋糕分配並不均勻，擴大了貧富差異。
因此，繼續推進自由貿易，應趨利避害。我們建議，自由貿易1.0版應向2.0版本升級。
首先，通過國際宏觀經濟政策協調和國內政策制定，完善制度安排，促進自由貿易成果分配公平化。去年G20杭州峰會提出構建國際稅收新秩序，意在調整利益分配。在國家層面，也應通過稅收、社會政策、產業救濟政策，保障弱勢群體生活。此外，應將資源傾斜到勞動力再培訓上，適應全球化開放競爭帶來的挑戰。
其次，擴大發展中國家發言權。世界力量對比近來發生的重大變化是以大陸為代表的發展中國家在世界範圍內群體性崛起。發展中國家對全球經濟貢獻度越來越大，但發言權很小。目前的自由貿易制度安排，包括全球貿易協定，大多有利於發達國家。改革的目標，應更重視發展中國家聲音，體現新興經濟體價值。新確立的制度安排，應更具開放性和包容性。大陸推進的RCEP、一帶一路、亞投行都體現了包容氣質，向更多發展中國家開放。同時，在國際事務中，新興國家也應承擔更多國際責任、提供更多公共產品。
再次，發展普惠貿易。普惠貿易因應互聯網技術興起而誕生。跨境電商利用新型貿易通道，讓中小企業和弱勢群體也能參與全球貿易，從而形成普惠貿易。近日，阿里巴巴聯手馬來西亞建設數字自由貿易區，簽署了為中小企業發運的貨物提供通行便利的雙邊協定。這有助於進一步減少電商壁壘。
此外，在全球多邊機制難以推進之時，不妨調頭，擴大自由貿易區網路。嚴格意義上說，區域自由貿易不利於全球化，但在現階段，反而有利於全球化的推進。已有的或正在推進的雙邊、區域、次區域自由貿易區，在局部實現了自貿合作，這會促進更多國家與他國簽訂FTA，形成擴散效應。從而在更大範圍、更高程度上推進全球自由貿易。
傳統扛起自由貿易大旗的是西方國家，現在漸有退出之勢，而大陸在潛移默化中成了自由貿易的推動者。扛起這面大旗，大陸有優勢，也勢在必行。不過，推動升級版自由貿易，一方面大陸自身要繼續改革、開放，另一方面在國際體系中，推動公平、合理的秩序變革，還需足夠耐心。
對台灣而言，體察自身外向型經濟體質，在自由貿易的十字路口，如何選擇，答案很明瞭。林毅夫在今年博鰲論壇亦憂心提醒，台灣經濟不能輸，大陸市場還是台灣最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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