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沒有你也可以

原來…沒有你也可以！
* 2009-09-08 * 中國時報
　導演戴立忍在《不能沒有你》這部電影中，以黑白色調描繪出戶政事務所的公務員在主人翁李武雄為女兒報戶口時，對「依法行政」的執著。「這是什麼法律…不然，你們拿我的血去驗嘛！」面對冰冷的法律與公務員，武雄只能氣憤地咆哮著。

　日本導演黑澤明在《生之欲》這部黑白電影中，則從公務員的角度探討「依法行政」的心路歷程。電影中的主人翁渡邊勘治是市公所市民課的課長，每天坐在辦公桌前重複地蓋章簽公文，看起來很忙碌的樣子，其實什麼也沒做。許多婦女前來市公所陳情，希望將臭水溝改建為公園，卻一直被市公所各課推來推去，不願處理。旁白說：「為了保住位子，什麼也不做是最好的方式。」

　片頭開始有一則笑話紙條在市公所的同事間流傳：「聽說你從來沒有請過假，原來市公所不能沒有你」，「不是這樣地，我是怕他們發現：沒有我也可以。」而渡邊也許正是怕被上級知道沒有他也可以，所以擔任公職三十年從來沒有請過假，一直到發現已是胃癌末期才休假。渡邊再次上班檢視厚厚的一堆公文時，特別注意到臭水溝陳情案，決心要積極處理而帶著部屬到處奔走。五個月後，渡邊在大雪的夜裡一個人快樂地唱著歌，死在臭水溝改建的公園裡。

　「依法行政」的真諦究竟是什麼呢？公務員只要做法律所規定的就好了？還是須更積極地了解民眾的問題與感受，只要法律沒有禁止，就應勇於任事替民眾想辦法解決，不要互踢皮球。在「八八水災」中，我們看到徒法（如災害防救法）不足以自行，生鏽的國家機器好像慢郎中，而官員不去了解災民守護家園的社會因素，反而責難他們為何不早點撤離。

　「這是法律的問題，去找總統也無效！」戶政所人員無奈地告訴武雄。但如果「依法行政」是公務員處理任何問題的標準答案，那麼總統、行政院長、地方首長不管藍綠誰做都一樣，因為「沒有你也可以」。災民何須在乎是否馬上見到官員？災民及武雄又何須突破既有體制而採取激烈的抗爭手段？

　公務員都應認真地讀讀馬總統在今年元旦所發表的祝詞：「…『依法行政』不能作為保守卸責的藉口，只要是法所不禁，公務員應該積極為民興利，為民造福。既有程序如果緩不濟急，就應該跳出窠臼，不容墨守陳規、抱殘守缺。從中央到地方，每一位公務員都要有像觀世音菩薩那種『聞聲救苦』的慈悲心，隨時思考如何幫助人民解決問題，克服困難。一定要記住，對人民的幫助如果不能及時，就等於沒有幫助」。

　也許現在讀起來有點諷刺，但總比得了胃癌請休假後才發現「沒有你也可以」來得好。「不能沒有你」除了是無助的武雄對妹仔的親密呼喚外，也是弱勢的人民對公務員的熱切呼求。